原创 陈冬真罾事物语2024-09-10 06:02:46湖南
治反复牙痛
不愿根管治疗患者
中医执业医师 陈冬真
8月24日，长沙阳女士找老师面诊。她67岁，反复牙齿肿胀痛多年，求诊时脸都肿了，眉棱骨也痛，脖子后脑勺痛，眼睛模糊，常流眼泪水，眼睛不能吹风。特别怕热，也怕冷。易出汗。口腔溃疡。有时口苦。胃口一般，有浅表性胃炎。大便正常。小便黄。
口腔医院并未明确告之这是什么病，只说要做根管治疗，要清除牙髓神经止痛，然后戴个牙套。患者有耳石症，口腔医院那个磨牙的工具一震动，她就会晕很久，因此无法接受根管治疗，于是求助于老师。
老师开处方如下：桂枝9克，白芍9克，生姜3片，炙甘草9克，大枣10枚，葛根40克，生石膏40克，天花粉20克，蔓荆子30克，白芷5克，柴胡15克。7付，水煎服。
此处方为桂枝加葛根汤加减。桂枝加葛根汤出自《伤寒论》第14条“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中说，“伤寒之传经，自太阳而阳明，然二经之病恒互相连带，不能划然分为两界也。是以太阳之病而兼阳明者，此乃太阳入阳明之渐也，桂枝加葛根汤所主之病是也”。老师从症状分析，牙齿肿痛、眉棱骨痛、脖子后脑痛、怕冷怕风、出汗，是典型的太阳阳明合病。怕风怕冷、出汗、脖子后脑勺痛为太阳中风表证未解。牙龈肿痛、眉棱骨痛为阳明经热。足阳明胃经入上齿、手阳明大肠经入下齿。阳女士的反复牙齿肿痛，与伤寒长期表不解、郁火上冲有关。老师用桂枝汤调和营卫、解肌发表、用葛根清解阳明经之郁热。
患者怕热、口苦、口腔溃疡、小便黄，为有内热。老师加生石膏、天花粉养阴清热泻火。火性炎上，患者的诸多症状表现在头面，老师用蔓荆子、柴胡发散郁火。白芷入阳明经，仅作引经之用，老师用量最低，仅5克，用其协同其他药物共同发挥作用。
8月28日，阳女士的儿子反馈，吃了5付药，患者牙不痛了，但胃有嘈杂，没什么胃口。
老师一一列出问诊中的诸多症状，请患者一一回复。回复说，牙齿不痛了。眼睛模糊、有眼泪水也改善了，眉骨、脖子、后脑不痛了，口腔溃疡好了，汗少了，口不苦，小便没有之前那么黄了。就是胃有点嘈杂，有点疲惫，嗜睡，多梦。
老师让其把剩下两付药吃完。
9月4日，阳女士的儿子因被隐翅虫所伤，身上痒痛厉害，他找老师拿外用药，再没说阳女士牙痛头痛之事，必然是完全已好。
再说根管治疗，俗称抽牙神经，是西医治疗牙髓病变和根尖周病常用的一种手段。简单来说就是先用电钻子打开牙髓腔，把里面的东西清理，消毒，再用材料进行填充。因为根管治疗是把一个活牙变成“死牙”，所以牙齿不会痛了，但失去了牙髓的营养供给，牙齿就会变暗、变脆，长久使用或咬合力过大，会造成牙齿劈裂或折断，使牙齿寿命减少，所以最后还要戴牙冠。根管治疗确是治疗牙痛非常有效的手段，但治法非常霸道，如果再无其他办法，当然也可以选择，毕竟“牙痛这个病，痛起来要命”。
在中医看来，把牙痛的病因解决，牙痛也就好了，而不是要把牙齿“杀死”。齿为骨之余，肾又主骨，阳明胃经和大肠经分别入上齿和下齿，故牙痛与胃、大肠、肾有密切关系。牙痛一症多与火有关，常见的有胃火牙痛、虚火牙痛、风火牙痛。此外，还有风寒致痛，虫牙致痛。
胃火牙痛用白虎汤，或单味生石膏煮水也有效，但生石膏用量要大；虚火牙痛多见真阴亏损，水不制火，虚火上冲，可用引火汤或知柏地黄汤加味治；风火牙痛为风火邪毒侵袭牙周脉络所致，其特点是牙痛阵发、牙龈红肿、遇风发作、遇热痛甚，可伴发热恶风，治疗上要清热解毒、疏风止痛；关于风寒导致牙痛。赵献可云“大寒犯脑，连头痛。齿牙动摇疼痛者，此太阳并少阴伤寒也，仲景用麻黄附子细辛汤”；虫子致痛，有人用胡椒一粒塞在虫牙处，也有人用花椒胡椒煮水，含在口里鼓荡，也有一定作用。
有些牙痛简单，仅仅牙龈肿痛，老师并不开方，只给患者一些牙粉，用到冰片芒硝硼砂朱砂等药，黄豆大小放入痛处，每天放五六回，一两天肿消痛止。老师说，不管实火虚火，牙粉一律有效。
老师说，最厉害的方法是用蟾酥，旧时的游医经常用到，极少的一点点即可，但这些医生秘而不宣，患者只知有效，谁也不知医生用了什么妙药。游医们秘而不宣，只因蟾酥是味猛药，有毒，可以以毒攻毒治癌症，麻醉止痛效果卓著。老师曾与他的老师一起试过蟾酥，半粒绿豆大小的蟾酥放在舌尖，舌头麻了三个小时。据说华佗外科手术时用于止痛的麻沸散中就用到蟾酥。老师说，蟾酥真品难觅，价格贵，又有毒性，现在善用且仍在使用蟾酥的中医已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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