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宋永正罾事物语2024-07-23 06:03:20湖南
治心衰、水肿、盗汗患者
中医执业医师 宋永正
2024年6月21日，河北有人为母亲求诊。老人75岁，慢性心衰，全身乏力，呼吸没劲。下肢凹陷性水肿，心率低，每分钟40次，血压155/62左右。心和后背灼热感已四五年。口干没有口水，口舌火辣，腰僵腰痛，小便泡沫两年多。平常爱生气发脾气，有弥漫性脂肪肝、冠状动脉硬化、非萎缩性胃炎，胃胀但不疼。脑鸣与失眠十多年，需吃安眠药。老人身体很虚，不能做家务，走路走不远，说话多了吃力。胃口可以，生活能够自理。
老人心衰心率低，为阳虚；乏力为气虚；心和后背灼热又口干没有口水，又脑鸣，是阴虚血虚；脂肪肝与冠状动脉硬化，是气虚并血虚引起的血瘀；阴虚血虚生热，故失眠，脾气大；水肿，是阳虚不能化气，及气虚无力推动水津循环。
老人的这些病证，关乎心、肝、脾胃、肾，进一步分析，主要还是上焦心阳不足，心火不能生脾土。脾胃既弱，后天不能补先天，肾亦不足。此外，上焦心阳不足，不能正常温煦肾阳。肾阳弱，于是无力气化水液。《黄帝内经》说，地气上而为云，天气下而为雨，这个循环气化，全靠天地间一轮红日。天阳不足，则不能行云布雨，则地生湿气。于人而言，心阳不足，可致身体水肿。
由上分析，当前温阳化饮是关键。
6月22日，我开处方如下：炮附子9克，生白术12克，茯苓15克，白芍15克，生姜15克，人参9克，桂枝9克，陈皮7克。7付。
这是医圣张仲景的真武汤，我加了人参、桂枝、陈皮。真武汤是温肾健脾化水饮的方。虽然炮附子有振奋心阳的作用，但只用真武汤，治疗心衰的力度不够，故加人参与桂枝两味，人参最能大补心气，桂枝温阳通经，能入心入肝。加陈皮，是因为患者胃炎胃胀，真武汤中有白术、茯苓、生姜健脾胃，陈皮可以辅佐术苓理气。这个方的用药量不大，老人年岁大，脾胃有问题，消化力不强，不宜用重药。
初学医者往往被心背灼热、口舌火辣的症状所困，不敢开温热药物，担心用了附子桂枝生姜，会不会心背更热、口舌更辣，会不会失眠更厉害。
这是对阴阳的理解尚不透彻。患者虽有阴不足，但《黄帝内经》说“阳生阴长”。只要阳能化气，阴液也能自然滋生出来。新冠盛行时，一些患者刀片喉，咽喉干痛肿，喝水吃饭都痛，如果按急性扁桃体炎的思路治，用金银花牛蒡子山豆根射干等苦寒之药，患者的咽喉就会痛得更厉害，但用甘草干姜汤这个温热之药治，一吃就好。甘草干姜汤，就两味药，也是张仲景的方，治脾胃虚寒运化无力津液不能上承而咽喉干痛。甘草干姜汤治胃虚咽痛，正是遵循《黄帝内经》“阳生阴长”的道理。
6月29日，患者家人反馈，服了上面七付药，腿肿好了七成，舌头火辣好转，腰痛好转。仍觉得心口吸不上气，心口微微有点发胀，活动累感觉全身气往下掉，牙齿松动，舌头发干，嘴唇干，泡沫尿。盗汗衣服会湿透。
6月30日，我又开处方如下：玄参15克，生地20克，麦冬20克，黄柏10克，知母15克，川牛膝15克，薏苡仁20克，人参10克，秦艽15克，五味子10克，白芍15克，生白术15克，肉桂3克。3-10付。嘱先抓3付，有效再续抓。
第一次处方温阳化饮，水肿消了七成。口也没那辣。但仍乏力唇干并盗汗，这是阴虚厉害。虽阳生阴长，但阴仍不够。这第二次处方用增液汤养阴治标，加补气健脾温肾药治本。因老人有脂肪肝、冠状动脉硬化，方中加了牛膝、白芍、秦艽、等活血化瘀药。
7月1日下午，患者家人告诉我，她妈妈只在6月30日晚上喝了第一次药，夜间睡觉事顿感清凉舒服，早上起来腹泻了三次，但没有腹痛和别的不舒服。我让老人继续喝药。
7月6日反馈，服药后腿肿脚肿基本消退，只有舌尖有些发热，口干好转，腰基本不痛。仍是心口胃的地方吸不上气。牙齿松动。泡沫尿。盗汗。这几天出现头顶跳痛，眼睛发胀发紧，血压正常，心率40。喝药每天腹泻三四次，但没有不舒服。
7月7日，我为老人开具第三次处方：玄参15克，麦冬15克，生地30克，山茱萸30克，秦艽15克，龟板30克，远志9克，黄精15克，太子参30克，葛根20克，青蒿9克。7付。
这是完全从盗汗角度开出的治阴虚的处方。阴虚内热故盗汗，盗汗又进一步加剧阴虚，使内热更重，成为一个恶性循环，故阴虚者，一定要尽快将盗汗治好。
7月15日，患者的药已吃完，来自家人的反馈是：脚肿全部消退，口干没有了，心和后背发热没有了，腰僵硬好转，腰痛没有了，乏力好转，最近一周没有盗汗。最新的情况是，眼睛还有些发胀，干涩，偶尔流眼泪，有点眼屎。
从6月21日至7月15日，24天时间，开了四次方，老人的心衰、腿肿、阴虚盗汗已基本治好。
7月14日，我为她开了第五次处方：生地30克，淮山30克，山茱萸30克，丹皮9克，茯苓9克，泽泻9克，炮附子9克，人参9克，桂枝9克，麦冬15克，菊花9克。7付。
吃完这次处方，老人可以不再调理。据她家人反馈，以前总是抑郁发呆的老人，现在把安眠药也停了，一觉醒到天亮，虽然还有点气虚，但每天会找人打电话、唱歌，前后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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