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衡阳王东海罾事物语2024-07-21 06:03:21湖南
作者:王东海
王孟英医案浅注(73)
痰喘误补治案
王致青鹾尹令正患痰喘,胡某进补肾纳气,及二陈、三子诸方,证濒于危。顾升庵参军令延孟英诊之。脉沉而涩,体冷自汗,宛似虚脱之证,惟二便不通,脘闷苔腻,是痰热为补药所遏,一身之气机窒痹而不行也。与蒌、薤、旋、赭、杏、贝、栀、菀、兜铃、海蜇、竹沥等以开降,覆杯即减,再服而安。
注:治痰喘的套方用药离不开半夏、陈皮、白芥子、紫苏子之类,殊不知这是治寒湿性质的药力,若是热浊性质的痰,必须考虑瓜蒌、竹沥之类的药。也就是说治痰,首先要考虑用寒还是用热、用润还是用燥,还是那句话,临证处方前,先得辩证求因。
阴亏痰嗽案
王汇涵室,年逾六旬,久患痰嗽,食减形消,夜不能眠,寝汗舌绛,广服补剂,病日以增。孟英视之曰:固虚证之当补者,想未分经辨证,而囫囵颟顸,翻与证悖,是以无功。投以熟地、苁蓉、坎板、胡桃、百合、石英、茯苓、冬虫夏草等药,一剂知,旬日愈。以其左脉弦细而虚,右尺寸皆数,为阴亏气不潜纳之候,及阅前服方,果杂用芪、术以助气,二陈、故纸、附、桂等以劫阴也,宜乎愈补而愈剧矣。
注:虚则补之,是圣训。然而虚证分气虚血虚阴虚阳虚及其五脏六腑之虚,若不细为分辨辄就用药,仍不免有南辕北辙之误。曾见一庸者治某阴虚患者,用大队补阳药,患者诘问,则诡言“此乃阳中求阴之法”,可恨可叹!
肝火夹瘀案
李华甫令正患头震,孟英脉之弦滑,乃肝经郁怒火升也,投当归龙荟丸而瘥。然不能惩忿,其病屡发之后,更兼溺秘腹胀,喘汗欲绝,亟邀孟英视之。脉甚弦涩,口苦苔黄,舌色紫黯,汛虽不愆,内有瘀滞也。以雪羹加金铃、旋覆、栀子、滑石、桃仁、茺蔚、车前子、木通,仍吞龙荟丸,外以田蠃、大蒜、车前草捣贴脐下。服后果先下黑血,溲即随通,继而更衣,粪色亦黑,遂愈。
注:前贤每创立一方,历经岁月洗礼而传至后世,称“经典名方”,每一个经典名方都有其适用的证候、有其适用的人群。我们今天临床用药,在于选择合适的那一个(或再可稍施化裁)。如果不能有前面这样的认识,而认为寒凉药寒凉方不能用、攻下药攻下方不能用、腻补药腻补方不能用,这些都已经是“迷途已远”,挂一漏万,以偏概全了。当归龙荟丸,清肝泻肝养肝之方。因有瘀,所以再用活血祛瘀之药。
郁痰案
周光远无疾而逝,其母夫人年逾七旬,遭此惨痛,渐生咳嗽,气逆痰咸,夜多漩溺,口苦不饥。孟英曰:根蒂虚而兼怫郁也。与沙参、甘草、麦冬、熟地、龟板、石斛、贝母、蛤壳、小麦、大枣而安(滋阴解郁,丝丝入扣)。
迨夏间,吸暑而患腹痛滞下,小溲热涩,其嗽复作,脉仍虚弦,略加软数。但于前方增滑石(去暑),吞香连丸(治痢)而瘳。因平昔畏药,既愈即停。
至仲秋嗽又作,惟口不苦而能食。因于前方去沙参,加高丽参、五味、石英、牛膝,熬膏频服而痊。(眉批:此因不兼外邪,故加五味、牛膝等药,径固其本。若少兼外邪者,断不可用)
十月下旬,天气骤冷,陡患吐泻腹痛,肢冷音嘶,急邀孟英视之。脉微为寒邪直中,亟与大剂理中,加吴萸、橘皮、杜仲、故纸、石脂、余粮而瘥。
其夫人亦因悲郁而患崩漏,面黄腹胀,寝食皆废。孟英用龟板、海螵蛸、女贞、旱莲、贝母、柏叶、青蒿、白薇、小麦、茯苓、藕肉、莲子心而康。
次年夏,其母夫人患温邪痰嗽,脘闷汗多。孟英投石膏、竹茹、知母、花粉、旋覆、贝母、蒌仁、紫菀等药,三十剂而愈,闻者无不叹异。
注:滋阴可解郁,故前言有谓熟地解郁平肝。“平”字大有讲究,此处这个“平”意思是肝阳偏旺肝阴偏虚,所以养肝阴使得肝中阴阳得平。后面的滑石治湿热之暑、虚人燥咳不因外邪才可用五味子牛膝、骤寒致病据证驱寒、感温邪酌加生石膏、知母、花粉、蒌仁之类,无不理法井然又活波灵动。
肺虚停痰案
谢某患嗽,卧难偏左。孟英切其脉,右寸软滑,曰:此肺虚而痰贮于络。以苇茎、丝瓜络、生蛤粉、贝母、冬瓜子、茯苓、葳蕤、枇杷叶、燕窝、梨肉投之,果愈。
注:这个是为肺虚有痰热的情况立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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