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衡阳王东海罾事物语2024-05-19 06:02:23广东
作者:王东海
王孟英医案浅注(64)
寒湿痢
谢再华请孟英治乍浦人滞下证,昼夜百余行,不饥不渴,而欲呕,腹痛上及于心胸,切其脉颇平和,是寒湿也,与时行暑湿痢大相径庭。投姜、桂、萸、朴之剂,数服霍然。
注:不饥不渴,或能见到舌苔水滑、淡嫩或现青色,肚腹冰凉喜温,四肢不温,下痢清冷或如果冻,治以热药,往往感觉香甜可口而不觉得辛辣。
阴虚内热痢
王瘦石夫人患滞下,腹痛微呕,不饥口苦,溲短耳鸣。孟英诊曰:脉见细弱之形,肌无华泽之色,汛不行而早断,舌紫黯以无津,是素质阴亏,情怀悒郁,二阳默炽,五液潜消,虽吸暑邪,莫投套药。予白头翁汤加雪羹、银花、栀子、楝实(先清暑邪),数剂而减。继去雪羹,加生地、苁蓉、柿饼、藕汁而安。改授甘麦大枣,加西洋参、生地、苁蓉、竹茹、归、芍、蒲桃干,而以藕汤煎服,调养体质以痊。
注:不感到饥饿,与诸寒症并见,则为寒证;与诸热象并见,则为热证;若与苔浊口臭腹胀厌食等并见,考虑有积食。所以前贤有“单一症状不足为证”的说法。所谓辩证论治,实际是从病人所有的症状表现中找出那些真实有用的信息,并找到这些信息的共同指向。
热病误服热药案
潘圣征于仲冬患感,至十四日退热之后,杳不知饥,群医杂治,迨季冬下旬,转为滞下五色,腿肿裂血,溲涩口干,始延孟英诊之。左脉弦细而数,右弦滑而空,苔色黄腻根焦,时或自汗,乃气液两竭,热毒逗留之象,必从前过服温补之药,否则热退在十四日之期,何至延今五十余朝,而见证若是之棘手哉?
其弟鸿轩云:此番之病,补药不过二三剂,惟仲秋患疟时,医谓其苔白体丰,云是寒湿,尝饵附、桂数十剂,且日饮烧酒耳。孟英曰:此即酿病之具矣。治病且难,何况有如许之药毒内伏,更将何法以生之耶?坚不立方。
其家必欲求药,以期扶持度岁。孟英曰:是则可也。以白头翁汤加银花、绿豆、归身、白芍、陈米、燕根、兰叶、藕为剂,而以补中益气大料,蒸露代水煎药。服后焦苔渐退,粪色亦正,举家喜出望外,复丐孟英图之。奈脉无转色,遂力辞之。
注:伤寒病能使病人发热,仲圣有明训,人尽知之。温热为阳邪,更易使病人发热,人反而不知此理。叶天士有言“地热如炉,伤人最速”。所有这些,实际不难被理解;比较棘手的是对“冬应寒而反温”、“冬伤于寒,春必病温”、“冬不藏精,春必病温”、“邪入人身随人体素因而从化”这些情况的辨识与论治。
此案再次提醒人们、给人们的教训是:阴虚火旺之体质、湿热体质之人,慎勿肆用温热温补药。
痰火体质感伏暑化痢
又沈听松鹾尹太夫人,季秋患疟,孟英尝往诊之。曰:伏暑所化,且体属阳强而多痰火,切勿畏虚,辄从温补。奈病者期于速愈,广征医疗,或以为证属三阴,或谓是子母疟,或指为老年胎疟,众楚交咻,病不能愈。延至季冬,亦转为痢,且肤肿臀疮,口糜舌疱,诸医束手,复请诊于孟英。脉与潘同,不可救药。
注:与前案类同。
酒客暑热痢
项君香圃患赤痢濒危,所亲庄眉仙少府拉余往视。脉细不饥,口干舌绛,形消色瘁,不寐溺无。禾中医者以其素耽曲糵,辄进苦燥渗利之药,而不闻景岳云:酒之为害,阴虚者饮之,则伤阴也。况病因暑热,不夹湿邪,温燥过投,阴液有立涸之虞。余将旋里,为定西洋参、生地、甘草、银花、石斛、麦冬、生白芍、扁豆花、枳椇子、藕汁一方,冬瓜汤煎,令其恣服。
次年春,余往禾候庄芝阶先生之疾,有一人来拜谢,面如重枣,素昧生平,甚讶之。眉仙曰:即香圃也,面向赤,上年因病危而色脱,故先生不识耳。承惠之方,服十余剂而愈。今又善饮如昔矣。
注:酒客多湿热,人之常情。而某一段时间里人体多肝肾阴虚,亦是中老年人之常情。两大常情或可并见、或者只见一端,又在于医者之审辨。方中枳椇子是解酒毒妙药,胜过葛根葛花,好饮者可备以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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