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宋永正罾事物语2024-04-23 06:30:36湖南
治脾虚土不制水双腿浮肿
中医执业医师 宋永正
江西的老沈，年龄83岁，因胃有特殊疾患在我这里中药治疗已5个多月，已成朋友。他双腿水肿已有一段时间，我曾尝试多种药物，均不奏效。2024年4月14日，他发来双腿照片，确实肿得不行。他说和同事聚餐，回家连拖鞋也穿不进去了。我恳请他在方便时再来长沙面诊。
老沈行动迅速，在儿子的陪同下，于4月17日来到长沙。问诊情况为：精神不错，大小便正常，晚上虽夜起两三次，但腰不痛。难入睡又易醒，有梦，需吃安眠药。饭后胸口（食道贲门处）胀并堵，要三四十分钟后才好转，所以不敢多吃，胃口不理想。每天早上都有一口痰。两腿乏力，膝以下浮肿，按压有凹痕。舌有白厚苔，舌质暗红。脉沉数有力。有口气。
问诊时，有学生跟诊，他翻出方剂学教科书中焦树德前辈的足胻消肿汤，这是针对风寒湿病机的。老沈并没有特别怕冷，这个腿肿与天气的变化没有什么关系，虽有舌苔白厚，但有口气，这个舌苔与食积不化关系更大。他这水肿，不从风寒湿治。
我曾经为88岁老人治过脚痛水肿（当时只能卧床不能行走），她口苦口里发酸，嗳气，打不起精神，大便溏，小便不畅，脚肿前连续多天肩痛，臀部骨头痛，颈椎嘎嘎响。我分析老人是感受风寒多日，正不胜邪，因年迈体衰烧不起来，未被重视，病由太阳表病发展至少阳半表半里。老人口苦、反酸、喛气、打不起精神饮食欠佳，都是少阳症，我开小柴胡汤加陈皮、薏苡仁、茯苓。5付。吃至第四付时，老人脚已消肿，能柱杖下床行走。详情见《宋永正医案：脚痛不治脚，小柴胡加味治愈老人脚肿痛》（←可点击）。肝主疏泄，包括水液疏泄，老沈口不干不苦，虽有胸口胀堵与胃口不理想，但那是食管贲门的疾病在作祟，与肝胆疏泄无关，他这水肿，不从肝治。
我曾经为68岁的张女士治过右小腿水肿，她的右膝窝在3个月前动了手术。我认为这个水肿与手术有关。血不利则为水，当静脉在手术中受损后，静脉血回流不利，就会导致水肿，跌打损伤的瘀肿都是如此。马王堆汉墓《五十二病方》的首方治诸伤，后来医圣张仲景《金匮要略》中的王不留行散中也有五十二病方中首方的那几味药。我将张女士的手术，等同于“诸伤”中的刀创伤，以五十二病方的首方用药，加入赤芍、桃仁与红药，又加引经药牛膝，加木瓜舒筋活络，开药十付。吃完十付，患者腿好了三分之二。详情见《宋永正医案：血不利则为水，有些水肿需治血》（←可点击）。老沈腿无刀创跌打诸伤，他这水肿，不从血治。
肾阳虚气化不利致下焦水肿甚至全身水肿者众多，我们用真武汤甚至八味肾气丸治，效果极好。但既肾阳虚，肾司二便，常大小便不利。腰为肾之府，常腰痛。阳虚水泛，常心悸不宁，畏寒肢厥。这些症状老沈都没有，他这水肿，不从肾治。
肺通调水道，心阳不振时静脉血回流慢，心肺有病时也会水肿，但老沈心肺正常，心不慌不悸，呼吸不促不喘。他这水肿，也不从心肺治。
老沈说，吃饭后，要三四十分钟后胃才舒服，这是脾虚运化欠佳，消化不良，所以消化需要比别人更多的时间。脾运化水湿，老沈舌苔白厚，这是痰湿重，反映他脾虚。脾胃是气血生化之源，老沈疲劳，睡眠不好，这是气血不足，反映他脾虚。种种症状，都反映出老沈脾虚，而脾弱不能制肾水，是可以水肿的。
老沈的水肿，当从脾治。从脾治，我用人参、炙甘草、白术、茯苓健脾益气。用薏苡仁渗湿利水。
老沈的胃一直是他的主病，他脉沉数有力，邪气仍盛，我用黄芩清热，七叶一枝花清热解毒，用芒硝化坚结。有口气，饭后三四十分钟胃仍堵，我用法半夏、陈皮、焦山楂、鸡内金、枳实消食理气降腑气。
两腿稍乏力，又夜起两三次，又是83高龄，肾气必有不足，加仙灵脾一味，此药补肾更能利尿，一箭双雕之妙。
4月17日，我为老沈开的完整处方如下：人参10克，炙甘草10克，生白术30克，茯苓20克，鸡内金10克，法半夏10克，陈皮10克，焦山楂10克，枳实10克，生姜2片，芒硝3克（另包，每次1.5克入药冲服），薏苡仁30克，仙灵脾15克，黄芩10克，七叶一枝花10克。
4月18日，老沈在江西发来信息，说放了芒硝，吃了后拉稀，胸部也不适，问是否可以不放芒硝。我同意。
4月19日下午3：48，老沈发来双腿显著消肿的照片，并为只服一天半的药而双下肢如此快速消肿而大发感叹，说这一趟长沙之行，值得。我告诉他芒硝如能适量加些，消肿还会更快一些。
中医是中国文化精粹，信者蒙福。老沈相信我能早日治好他的胃疾，我们都在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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