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宋永正罾事物语2023-04-25 07:53:04湖南
例假头痛欲裂的治疗
中医执业医师 宋永正
2021年4月7日，湘雅医院一工作人员经前剧烈头痛找我开方。她38岁，经前太阳穴与后脖子胀痛已多年，痛时头部血管跳动，似要炸裂，痛得想死。乳房亦小胀痛。心慌。经前四五天潮热出汗。冬天吹风或洗头则经前头痛更明显，痛时吃感康，睡一晚就会好，如不吃感康，则要痛多天。经血来了上述症状随之消失。患者脉细弱，平时不怕冷，经血量正常，无血块。经前四五天虽潮热出汗，却又特别喜欢吃辣。
我的诊断是：一、脉细弱，此血虚。二、冬天吹风头痛更甚，乃头与厥阴肝经有伏寒。经前特别喜欢吃辣，是有寒之身出于本能需要，借辛辣之物驱寒。每次经前头剧痛，是因为血聚于下而虚于上，头部温煦之血少，伏寒发作，故剧痛。又血虚于上，主血的心脏不安，故心慌，出汗。
根据上述病机分析，我在4月7日开处方如下：荆芥40克，防风10，羌活10克，细辛6克，川芎9克，生地10克，当归10克，白芍15克，生姜3片，大枣10枚。10付。
患者说，这10付药吃完，应该例假要来。
4月19日，我跟踪回访，患者说服药感觉不错，但例假推迟了。有一天似乎有要头痛的前奏，结果睡一觉就没事了，感觉有效果，预感例假来也就是这几天。
4月23日，患者告诉我，例假来了，症状还是有，21日的晚上与22日的上午头痛得想要死。也仍心慌。只有一个变化，就是这次例假前一周都没有想吃辣椒。
处方无效，病人郁闷，医生亦失落。
第一次处方认为寒的主症非常清晰，虽也思考过头胀与乳胀，但未从肝气郁滞这个角度开方。4月23日，我从疏肝理气降气立意，开了第二次方：柴胡15克，赤芍20克，青皮10克，香附10克，川芎5克，荆芥10克，甘草6克，大枣4枚，枳壳10克，代赭石20克。7付。我叮嘱她在下次例假来的前十天吃这个药。
此后再无消息，我揣测她没有按第二次处方抓药。很多病人在第一次处方无效后，就不再信任开方的医生。而要一个大医院的西医工作者坚持用中药解决自身疾病，有时并不容易。
7月28日，又有这位患者消息，这次她是为儿子的鼻炎求诊，我顺便问及她头痛情况。的确如我所料，第二次处方她没有抓药，她嫌中药味道不好。
她同时告诉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4月份吃那十天中药，4月份虽仍痛，但此后再也没有痛过了，那个经前喜吃辣的情况也没有了。此后她介绍朋友找我看病，总说吃了我的十付中药解决了多年的经前头痛。
如果说这个医案稍有特色，不是辨证，而是处方中荆芥用到40克。这是我第一次将荆芥用到这么大的量。
荆芥，味辛，微苦，性微温。归肺、肝经。其功能与主治是：祛风、解表、透疹、止血。治感冒发热、头痛、目痒、咳嗽、咽喉肿痛、麻疹、风疹、痈肿、衄血、吐血、便血、崩漏，以及产后血晕。《洪氏集验方》中单用荆芥穗为末服，治产后感受风邪引起的神志失常。荆芥可除血中之风，这是它与其它祛风药的不同之处。而很多例假头痛的患者，就是在坐月子时吹风受凉，在产后血亏身虚时吹风受凉，这个外寒沉伏体内，总是在例假血聚于下而血虚于上时发作头痛，被称为月子风，也是血中之风。
既是沉寒痼疾，作为君药的荆芥用量就不能太少。我常在一些例假头痛的患者处方中用荆芥20—30克，效果都非常好，而湘雅这个患者反复强调头痛欲裂，痛得想死，可见血中之风比他人更甚，于是重用荆芥40克。我在4月19日做过回访，她说服药感觉不错，没有任何不适，可见这是一个安全的用量。
在这个医案中公布我使用荆芥的一点点心得与体会，希望于同行遣方用药有所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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