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培杰 陈创涛罾事物语2019-12-13 08:43:29
7．把荣誉当玩具
当江老师听说我去拜访了广生堂的何润老师时，笑笑说，你去见的那个老中医就是“及时雨”何润。我一听才知道这老中医原来有个外号叫“及时雨”。
江老师说，这是病人送给他的绰号，你有没有发现，他诊室里没挂一面锦旗？
我点点头。江老师说，但是他的锦旗真的挂起来的话，几间屋子都挂不下。
我疑惑地问，那为什么不挂一两面呢？江老师说，及时雨何润老前辈，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他把锦旗当成玩具，丢在家里给他小孙子玩，玩坏了就丢掉。
我心中一震，还有这种老中医，别人都巴不得名气大些，威望高些，但这老先生却希望过得淡泊些。即使少为人知，也不气馁。即使帮病人治好疑难杂病，也不以为那是自己的功劳。
后来我在跟何老出诊的时候，才知道何老有个人生信条，就是不贪天功为己功，能够治愈疾病是中药的功劳，是大自然的恩赐。
我边整理着医案，边跟江老师说，老师，还记得我们第一天会诊的肺炎病人吗？
江老师点点头。我问，为什么加枳壳、桔梗两味药？
江老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点透了里面的玄机。他说，流水不腐，不通则炎。枳壳、桔梗通宣理肺，古籍里素有膈上不宽加枳桔之意，用枳壳下气，桔梗开肺，一降一升，如盘古开天辟地，胸中宽畅，大气一转，炎症乃散。
我继续问，那用苓甘五味姜辛汤呢？
江老师说，若要痰饮退，宜用姜辛味。凡碰到稀白痰饮，姜辛味上去，就容易温散，这叫离照当空，阴霾自散。如果说苓甘五味姜辛汤针对寒痰，起到温化之意，那么枳壳、桔梗针对的便是留饮，起到行气之意。气行则水饮留不住，气化则寒痰不再生。
我安静地听，并不急着记录，因为我已经把录音笔打开了，江老师这些话我可以一字不漏地在晚上把它整理进医案。
原来中医可以这么轻松地学，一个肺部寒痰留饮产生的炎症，就像不通风的潮湿积水阴沟，一边让它通风透气，一边让阳光照进去，很快就没有腐臭，没有蚊虫了。
江老师说，像这类肺炎，多发于劳累后受凉，特别是城市里空气污染严重的地方，肺部通气又不太好，有些白领长期伏案工作，窗又关得紧紧的，肺炎的机会就大。所以这类病人要常到大自然中去运动，不要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敬请期待下一篇：刀下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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