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因学会了做视频的兴奋,将自己作词的《双峰之歌》发在微信里了。《双峰之歌》原是应一位朋友的约请作为双峰县县歌写的……由此,想起自己多年前写邵阳市市歌的遭际以及后来为此写的一篇散文。这篇散文放在我QQ空间里也有些时日了,很多朋友或许都已读到过。但作为微信发出来,我认为仍然有它的现实意义。

市歌在官方的大力推广下,零零落落地在这个城市响过几年,现在寂然无声了。就像刮过一阵风,风过去,什么痕迹都不曾
留下。
但在我心中,它却依然在回响着,只不过有点走调……
我说我是市歌的歌词作者之一,可能有人不会相信。因为在市歌的署名处只有另外两人的名字,虽然还有个“等”,但“等”属于不确定因素,只要愿意,谁都可说他就是那个“等”,没有人会去认真地查对“等”的原始面目。
但我的确是“等”中的一员,不仅如此,市歌的基调还是我最先定下的。我写下最关键的一直到最后还去不掉的几句词就交给了正跟我们一起创作一首厂歌的同学,他带回去,第二天就变成了一首较为完整的歌词。按说成形的人功劳最大,因此,我这个同学也就当之无愧地“等”上有名。
词既成了,就该有人送到征集市歌的有关机构去,为了酬谢那位让我们有幸替他写厂歌(当然是有偿的)的“著名词作家”,这个任务就历史地落在他头上了,于是一字未著的“著名”者不仅有了署名的权力,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将他的大名署在了最前面。
最原始的市歌署名处还有一个名字,他是我们的朋友,正有事想见当时的市委书记,考虑到可以借着跟市委书记谈市歌的机会给他帮这个忙,就也把他的大名署上了。后来他果真就这样见到了市委书记并顺利地跟书记谈了他的事。他的事办成了,现在把他归之于“等”外品,相信他也不会见怪。
由此可见,市歌的署名一开始就是不严肃的,在我们这两个真正的执笔者心中也的确没有这个严肃的概念,只觉得好玩。好玩的心态下,一首市歌居然也就诞生了——市报登出的市歌首选歌词竟然就是我们玩出的这首,署名处赫然写着由“著名词作家”领头的我们这四个人的名字。
又过了一些时日,报纸上登出了正式谱曲的市歌,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与“著名”者一同并列在署名处,而我们从此就变成了“等”。
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是谁?经了解,是他组织了对市歌歌词的修改敲定,在我们两个真正的执笔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组织一班人马将原来两段体的歌词改成了一段体,并加进了据说是由他提出的体现本市精神(其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八个字,于是他就堂而皇之地变成了领衔署名的词作者。
姑且不说被人篡改的歌词是否比原词好一些,只说这事的本身就委实有几分荒唐,作为一个党的部门领导人,组织了对一首别人创作的歌词的修改,然后自己也就变成作者了。照此推论,文化局长就该在本市创作的每一个剧本上署上自己的大名,文联主席也该在每一次报送参赛文艺作品时在每一件作品上来一个领衔主创,因为这些工作都同样是在他们的组织下完成的。尤其是剧本,懂业务的文化局长常常会在修改过程中给别人的剧本提出许多宝贵意见,让剧作家受益非浅。按照我们这位部门领导人的逻辑,我们文化局长的剧本创作成果早就硕果累累了。
两个不该署名的人署了名,而该署名的人变成了“等”,市歌就这样传播开来,没有人出面说话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有可能说话的我们这两个“等”只觉得可笑,也并不想为自己的著作权被侵犯发表意见,因为我们原就是为了好玩,为了这好玩,得罪了手握大权的领导有点不值。
更有意思的是,标明“某某杯”的征歌活动也没见个结果,是出资赞助的单位最终没有拿出赞助费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总之没有谁想到要给我们一份应得的稿酬。据说后来这首歌还评了市里的五个一工程奖,这也是有奖金的,奖证和这笔奖金最终落在谁手里了我们也毫不知情。
领衔署名的领导带着包括市歌在内的政绩高升走了,而市歌不久也趋于沉寂,很少有人再唱。为什么会这样?除了市歌的主张本身缺乏群众基础外,是否也因为它的诞生过程中有一些为人们所不耻的东西存在?
不过有一个事实却真实地存在着,那就是无论是在政治舞台还是生活舞台上,我们这些该署名也无所谓的人都是“等”中人或“等”外品,而那不该署名也要争着署的人却始终是领衔主演。
话说到这儿,我就真的弄不清这样的结局究竟是我们做人的失误还是这个时代不该有的缺失了。

文章到上面就完了,需要补充一点的是:后来听说上面那位领衔主演得了癌症……对于一个什么都想抓住的人,恐怕这也是必然结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市歌走调并不可悲,可悲的是人生的走调。
探索社会人生,感受艺术魅力——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罾事物语!
点击文章最上面的小蓝字“罾事物语”,再点“关注”,您就能查阅本公众号发布的历史消息和在第一时间读到本公众号的最新消息。